恐怖:从坟墓里爬出的美女

2008-02-25 10:59 来源: http://www.pc9g.net/pw 作者:菜菜子 网友评论 条 浏览次数 50 转入论坛浏览
   
在一个深秋的天空中,月亮被黑云扰得忽圆忽缺、忽明忽暗的。离天亮还有两三个钟头,就那样无休止的进行着。它深深地撞击月亮的心灵,月亮简直忍受不了了。月亮不光受到黑云的侵扰,它还被下面世界一个歹徒的暴行愤怒得到了极点。它愤恨自己没有下到凡间的本领,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位年轻的女子遭受歹徒的强暴与折磨,最后那歹徒竟向女子身上扬起不断的尘土。然后,扬长而去。
这个世界安静了。
这不是一个什么像样的世界。这是一片坟地。一片大约两亩地的坟地。高高低低杂杂乱乱的凸着几十座坟。有的坟前竖着一块碑,有的没有碑。有的坟还是一堆黄土,几个褪尽彩纸而只剩下不完整的竹骨架的花圈就倒在旁边。有的坟茅草深深,夜风一吹,唰唰直响。有的坟则塌陷了,能够看到忽明忽暗的点点绿火。它处于两个县的交界处,远远近近、周周围围是大大小小的树。离坟地不到五十米的坡下,是一条山路,那是一条山里通往不远的山外一个小集镇的必经之路。山路的下面,有好多块大小不一不成形的梯田和一个水塘。
刚才歹徒扬起尘土的地方,是一个塌陷的坟。与其他塌坟不同的是,坟上有一些新土。那女子就埋在里面。坟的旁边也有黄土,那是歹徒用铁锹铲土留下的一小块不规则洼地。坟的不远处的杂草,有被人踩倒和不知被什么东西向着坟的方向拖动的痕迹,上面还有不少的血迹,一直向山路延伸。
突然,塌坟的新土抖动了一下,但也就是这一下,好长时间没有动静。过了一会,又动了一下,那新土塌下去了些,形成了一个洞。又动,土又塌,洞又扩大了。这时,奇迹出现了——一个人头竟然从洞口露出来了。一点一点地出来,出来得那么慢,出来得是那么的艰难。接着是手伸出来了,在吃力地使劲地扒。扒一会,停一会。再扒一会,又再停一会。终于,她的整个身躯慢慢地从坟里出来了。由于坟的坡度,她的头倒着,脚那头显然高些。她实在平衡不了自己,身子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这样她就仰卧在坟沿边了。
她闭着眼,微微地张开嘴,任凭夜风吹着,外面的新鲜空气不断地吸入她的体内。她似乎有了点精神,身上有了点痛觉。那是全身的痛,尤其是头部和背部的伤口,在她苏醒后在慢慢地加剧。血倒是没有流了,但头上的伤口已被干血、头发以及泥土沾住。脸已看不出是脸了,整个头就像砍倒在泥地的棕毛蔸。背部的伤口显然被薄薄的上衣粘着,上衣上面是泥和血以及不知名的液体的混合物。她简直就是一个泥人。她渴得厉害,但这里哪里有水。她只得吃力地侧转身子,嘴唇贴着露水润湿了的泥土和杂草。
她不知道怎么来到这里的,真的不知道。她只知道是一股恶臭味熏醒了她。动动头,像有一个葫芦样的东西挨着她。动动手,竟然摸着了一根骨头之类的东西——她怎么和死人睡在一起了呢?她还能呼吸,只是空气浑浊,大概是坟的另一个小的塌陷口救了她。她也还得感谢未完全塌陷的棺板,使她在里面有些许活动的空间。当然,她还得“感谢”埋她的人,慌乱中并没有盖多少黄土也没有把掩盖的黄土夯实,这才使她得以逃生。
老睡在这里也不行,死神还在扼住她的喉管。当她意识到这是离她家不太远的坟地时,求生的本能促使她向山路爬出。一寸、一寸,她爬得是那么的不容易。她又昏过去了。
冥冥中,她记得是一个叫“老七”的人带她出来的。对!是他。他是邻县离她家也就八九里地远的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他约她不要告诉任何人,早点去“庄家”那里买“六合彩”,省得被别人转手捞一把。她身上可揣得有五千元钱呀!她早就想发一笔大财了,可怎么会到这里了呢?

事情还得从头说起。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们这里兴起了“六合彩”,而且搞得相当火热。两个县里几个乡的好多个村、组都行动起来了。参加的人有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不光有普通村民,还有干部,村组干部、乡镇干部以及企事业部门的干部。当然也有少数GC党员。



这“六合彩”也非常简单,“码民”买彩票时,只要在1—49中选出一个或一组数字,如果符合当期香港“六合彩”开奖的特码,就可获得40倍于所押赌注的奖金。



这49个数字,被人们采用不同类型组合方式表现。如不同的数字、十二生肖、单双号、金木水火土、红、绿、蓝、黄色,等等。



在地下“六合彩”的实际运作中,有三种角色不可缺少,即:码民、写单者和庄家。



“码民”就是拿着自己的钱买彩票的人。这是“六合彩”的主体。如果中了“六合彩”,他(她)就是最大的受益人;如果没中“六合彩”,那他(她)就是最大的受害人。



“写单者”承担着类似于彩票投注站的作用。写单者收了码民的钱并为之写单后便联络上线庄家,转报手中的押注情况,同时从庄家那里抽取码金的10%作为酬劳。但如果他“吞单”,那收入就远不是这些。



“庄家”相当于地下“六合彩”的经营者。他们根本无需与香港“六合彩”公司有任何关联,只要能收到由多个写单人写来的码民的“报单”,按照开码结果支付奖金即可。他这里无论情况怎样,都是稳赚不亏的。




实际上,这“六合彩”是一种赌博行为,是国家明令禁止的。但它有很大的欺骗性,人为操作,可使谁赢谁不赢,有高额的风险与回报。由于利益的驱使,有些精明的村民以及当地有些掌有实权的干部就争抢着去当“写单人”和“庄家”,以获得更大的利润。



而ZF宣传了好多次,也打击了好多次,甚至抓了一些人,处分了一些人,但这里的人好像发疯了似的,还在一个劲的买,买!



开初,也确实有好多人赚了,老七就是赚得最多的人之一。他成了当地的红人。这样买码的人越来越多。我们这位从坟墓里爬出来的主人翁也加入了这个队伍。



她的条件还是很好的。她丈夫在外面打工,寄回来的钱还不少。一个儿子在山外的一所中学读书,她就一个人在家里。耕种着几亩自留田,养点鸡鸡鸭鸭,再就和别人打打麻将来打发日子。自从有了“六合彩”之后,她就转行到这方面了。



刚开始,她不知道这行的深浅,只是小面额的投注“六合彩”,基本上是每投每中,这让她高兴不已。原来赚钱是这么容易。她哪里知道是庄家给她做了手脚。这叫引鱼上钩吧。她看到别人亏得血本无归,她还笑话别人没有本事。他也向搞这行赚了大钱的人取经——她就找了老七。



这天,她来到老七的家门前,看到是修得很气派的楼房。里面的家具非常讲究,还停得有一辆崭新的“125型”摩托车。老七告诉她,这都是他买“六合彩”赚的钱办的,这让她羡慕不已。老七告诉了她一些投注方法。这让她非常感谢。



她也看到还有些村民也赚了钱。赚了钱他们就打大牌,就上酒店,就下茶馆,就嫖女人,甚至吸毒。这叫她非常反感。



但是,她也看到有些村民买“六合彩”后,输得倾家荡产,有的弄得房子没有住的了,老人没有人养了,小孩读书不成了,有的甚至被逼得自杀了。她想起这些,她又害怕了。还是老七给她打气,那都是脑子里灌了水的才有这样的下场,你不是那样的人。她脑子里被灌的米汤一多,也就下定决心上了这条船。



她甚至田都不插了,专心专意地干这事。输输赢赢、赢赢输输,好长时间她都打个平手。



等到她丈夫临近春节回来,她丈夫就劝她,这都是骗人的鬼把戏。你看,有写单人押扣码民码金“吞单”的,有只收钱不兑奖当黑庄的,有“飞单”的,有赖帐的,吃亏的是你们这些大量的码民。不要搞了,你不要搞了。



她哪里听得进。待丈夫又出外打工去了,她还是去买“六合彩”,而且变本加厉。这下她成了输家了。她想“扳本。”结果是越陷越深。



在这期间,她也听到又有好多码民亏了,这其中包括老七——说他亏得什么都没有了。她不信。她认为老七是最有本事的。



这天,她又准备了五千元钱,是她丈夫寄回来给儿子读书的学费,她准备再大干一场。恰好,老七来了。她问老七,你亏了吗?老七说,那都是人家造谣的事。你准备多久买“六合彩”?她说,我还有五千元,就买。老七说,那好,明天凌晨我早点带你到庄家那里去,省得写单人转手捞一把。你千万别告诉别人。她说,她绝对不会的。



哪个晓得,是她最信任的人要送她上绝路。啊,她不能想了,乘着她还有一口气,她要爬出去。她爬呀爬,五十米简直比平常的五百米、五千米还远。身上像刀绞一样痛。她实在没有力气了。但停下来就是等死。她不甘心。她要活。她终于爬到了山路边。她知道,她有救了——清晨出山赶集的村民会救她。



真的,她被出山的村民救了。



不久,老七真的被人民法院送进了坟墓。



她从公安局那里得知,老七已穷得身无半文了。在这山路边,他用石头击昏了她的头,然后把她拖到坟地。迫不及待地从她身上掏出了那五千元钱。在老七正准备埋她时,她无意识的反转了身,就被老七用一把小水果刀在她背上又戳了几刀。再就是用早已准备好的铁锹埋她了。最后铁锹丢进了山路边的水塘。



当公安局的问她,还买不买“六合彩”?她说,就是堆起的钱送给她,她也不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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