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又开放

2005年夏季，日子被我拆成一块一块的，然后看其从我眼睛里滑落，没有丝毫的声音。我经常枕着湿枕头一夜夜的睡去，昨夜梦见成片的梨花，开的有点面目全非，朵朵都立了起来。早上醒来的时候，看着窗外，只有高高的楼房和嘈杂的喧闹声，突然有人站在身后叫老姐并推门进来，弟弟，我轻声叫了一声，手的酒杯摔碎在地上，未完的酒落成一地的嫣红。
我总是在偶然的时刻于偶然之中，想起一些人。深夜无人时，把所有的孤寂和冰冷酿成酒一杯一杯下肚，然后叫嚣着“无法沉睡的深夜，醒不来的早晨”。弟弟温暖的叫声，绕断了那些纷纷扰扰，我多想过去抱抱你，可我这蓬头垢面，悲行于世的模样如何走近你。我低头，双手不知该往哪里放，此时的我已经离那个笑靥如花的苍小梨太远。
弟弟，该如何告诉你？我把所有的荒凉泡在茶里，看其一会沉陷在爱短情长里，一会又游走在现实迷茫里，偶尔顺手挽几个苍老的结挂在心口看风吹过的摆动。恍恍惚惚已是几个春秋，而你的忧伤在我的眼底下无可遏制的发育着，我只是安静的看着，就像儿时看着梨花飞舞一样，我舍不得去打断你的路程，虽然那路途是有孤寂、伤口、等待、荒凉、惊喜、甜蜜，所有爱里的千万种思绪铺垫而成，我还是不忍心去打断，这些你都要去经历的，只有经历你才能长大。
我宁愿象现在这般安静的看着你，时而听着你叫我。

几年前，你喜欢嬉闹于黄果树下，带着你的俏皮和你的伤感，一点点走近我然后远离。你总很亲切的叫我老姐。那时，我只顾着沉溺在别人的文字里，什么也看不见，只听到你在叫我。而今想起，有一丝愧疚。在人潮涌动的都市里，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伤感或者不满找很多的出口，而我在沉溺。
偶尔浮出脑袋，看到的只有树下的弟弟，他依然在，低头不语。我，笑着继续下沉。
我想起黄药师的醉生梦死，那是一场怎样的刻骨铭心。你的天空有过爱情飞过，你不说我永远都不会问。一段情，无论清浅，还是深邃，无论是掺杂着童话般的梦，纠缠着暧昧还是包容着万般关爱，都从手的曲线开始，然后在曲线里结束。遇见是你的，过程是你的，欣喜也是你的，我只是观者，看着你的悲哀和无奈在我的眼里开出花的姿势，花的颜色和味道。
只是，你要昂着头一直走下去。不要只顾去感受一路荆棘带给你的血腥伤痛，而忽略了路上的风景。那条路上，有我种下的棵棵梨花，她们都在为你守候。虽然只是短暂绽放，可错过终究是错过，一花一世界，你跑的再快，也无法搭上这一季灿然的微笑。

此时有人在用歌声在于我告别，这一刻我泪流满面。我想起你，告别了家人，告别了朋友，在大洋彼岸静看日出日落，月升星坠；你告别奢华的生活，未完的青春，在潮起潮落间寻找爱情里的天长地久；你走远的风花雪月让你越发孤单沉寂，我该给你一段怎样的告白，让你将这一切都抹成葵花的颜色？
我对你说，我守着一个人，一段情，等待这开花结果。而这些幸福都是自己虚构的。那有那么多盛放的幸福让我满足？可是，弟弟，如果自己吝啬到无法安慰自己，那么这个世界上还有谁可以给自己一丝安慰？不要对别人有太多的奢望，两个人的相拥不一定能抵的过自身的温度。一个人可以是幸福的，两个人可以是痛苦的，好好的守着你心里的这份纯真，等待下一个春天的到来。
无论是黄果树下，还是梨花树下，总会有那么一个人等待你来开启与爱与天长与地久有关的故事，那时的你已经告别了青葱的岁月，嫩青的胡渣茁壮成长，沉稳的笑也能为你心爱的女子支起一片湛蓝的天空。你的城也不再是空城，在清风流水的打磨下，那些过分纤细的神经和漫溢的忧伤一点点的消逝不见。

今天，是你的生日。这浩浩荡荡的对白也该有一个段落。于是我将自己细心装扮，脸庞的胭脂你可否看见？还有那飞扬的裙角，我想给你看一个健康而优雅的小梨。尘封已久的耳环把我再次挂起来，就象你我最处遇见的时候，我招摇的姿势让你笑的直不起腰。
昨日，梦见的梨花，我一一剪枝，把刻满愁绪的枝叶全部剪掉。等来年，你又可以看到大片大片的梨花飞舞。我一直很想像电影里某一刻闪过的片断一样，提着新鲜的蛋糕捧着带露的鲜花，再给你一个热闹的生日晚宴，所有你的朋友都来为你祝福，然后我满足的看着你穿梭在欢声笑语之中。
可我入住的世界，依然清贫。原谅姐姐，只能在脑子里为你虚构一场热闹非凡的生日宴会，原谅姐姐，只能用廉价的文字来叙述对你的疼爱，原谅姐姐，一次又一次带着伤感的情绪走进你，原谅，请原谅。
你了解铺天盖地的感觉，就如我对你的疼爱般，如此细腻却又失去轮廓。我闭上眼睛，顺着眼泪流淌的姿势和温度，去拉你的小手，为你画一幅浓淡相宜的水墨画给你，并将高山流水云淡风清一一赠送与你，希望你快乐健康并幸福。

一个声音懒散的女子在唱：我的乖/要在闹了/说什么都没用了/……
叫一声我的乖，戏和喜都会散场，与你再次遇见并能对你说声生日快乐，是欢喜。我拖拖拉拉的言语是戏，已经到尾声。你我，各自守着一份天涯，安静散落在某个角落。上苍如此眷顾你我，对你我一朝也不曾放弃。一段话一个词一种感受，点点滴滴都能将你我联系，重新捡拾起这段飘落的感情，让来年的春天随着梨花飞舞，并以快乐的姿势呈现与你我眼前。
要记得，姐给你的生日祝福，快乐健康幸福。姐要将这一次的文字流泻，找一个点尘封。新的一天，需要找新的起点，你我都需要。安了，我的乖，你我都收起昨日的忧伤，带着今日的祝福，行走与每一个日出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