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集的雪花气势磅礴地压向地面。
小区内一片寂静。忽然一件粉色物体夹杂在雪花中落下,接着传来几声凄惨的嚎叫,一个花花绿绿的物体也跟着落下。
异乎寻常的嚎叫惊动了周围人,人们纷纷出来寻找刺激。
破旧的楼前横着两个女人。一个二十多岁,呈侧卧状,上穿粉红色对襟小袄,脸上凝固着生命最后的惊恐和绝望。另一个四十多岁,俯卧状,衣着艳俗。
地心引力在赋予人类归宿感的同时也帮助无数痛苦的生灵结束了生命。
一个面色苍白的男子跌跌撞撞从楼上下来,看到地上的两个女人,整个人都抽搐了一下,扶着墙慢慢瘫软下去,灵魂和肉体一起崩溃了,只是麻木地看着来来往往恐慌的人们......
“她再也不会哭了、不会笑了、不会生气不会撒娇了......”他努力抬起头,依稀看见两缕哭泣的灵魂袅袅升起,看着自己再也回不去的肉体,想着再也无法完成的心愿,像鸟一样在漫天飞雪中撕心裂肺地号叫、盘旋......他心里一阵痉挛......他仰着头,毛绒绒的雪花从昏暗的天空中慢慢飘落,由远到近、由高到低、由虚幻到现实......
雪越下越大,无数片雪花如同无数悲欢离合纷纷扬扬撒向人间。个人的痛苦和幸福显得那么渺小,无限的苦难总能稀释有限的痛苦。
二
“死者是母女俩,女儿叫陈萌,母亲叫宋丽华。”刑警小马向队长老马汇报案情,“现场无博斗痕迹,女儿陈萌先坠楼,间隔不到一分钟,母亲嚎叫几声后也从楼上坠落。邻居们也是被她的叫声所惊动,都说那简直不像人声。”
“周围人还听到什么动静了吗?”老马问。
“走访中邻居们反映,在宋丽华惨叫之前他们听到了争吵声,是宋丽华和一个男人的争吵,声音不大但很激烈,由于天冷各家都紧闭门窗,所以听不清在说什么。”
“男人的身份弄清了吗?”
“陈萌的父亲十年前去世,家里只有母女俩。现场的男人是陈萌的前男友——林雪生,本市有名的青年企业家。据说后来喜欢上了一个模特,就把陈萌给甩了。”
“审过了吗?”
“他始终在现场,好像有些神志不清,从现场带来就一直呆坐着,一句话也不说。”
“有他杀的迹象?”老马问。
“死者住七楼顶层,都是从卧室阳台坠落的。那天下雪地湿,林雪生留在卧室内的脚印特别清晰,是从卧室门口到阳台呈直线型的两排脚印,估计是从门口到阳台,又从阳台直接回到门口。”
“现场还有其它人的痕迹吗?”
“除了陈萌母女和林雪生之外,没发现其它人的痕迹。”
“如果死者是被害,接连伤害两人不可能没有反抗。”老马自言自语。
“据一楼住户反映,在宋丽华喊叫之前,他们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但都没在意,是宋丽华的惨叫才让他们感到事情不妙的。”
“尸检报告出来了吗?”
“还没有。”
“以目前掌握的证据能排除他杀的可能吗?”
“不能,虽然现场证据不能证明是他杀,但现场究竟发生了什么还没弄清楚。林雪生看来还不太清醒,也问不出什么。”
“他人在哪?”
“放了,上午他女朋友......现任女朋友和律师一起来带他走的。我对他们说了,案件没弄清之前暂时不能外出,我们会随时找他了解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