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养了一男一女两只小龟。年前准备搬家,所有东西都转移了,唯独忘了藏在电视机后边的乌龟。回家后才忽然记起来,于是凭空设想了神龟侠侣的若干结局。比如因长时间无人换水喂粮而死,或因情感纠纷自相残杀而亡,要么就是被通宵上网的房东当夜宵给吃了,可能清蒸,也可能红烧,如果房东饿得慌搞不好就直接烧烤了。
思来想去,双龟要想逃出生天,只有一种可能:首先必须逃出玻璃缸。方法有二:其一,采取男上女下体位,令公龟翻出缸外,登插座,上纸盒,顺墙角线路爬上电视机,将机顶一玻璃杯推下,砸破龟缸,继而逃之夭夭。其二,两龟以龟头反复撞击缸体,直至缸裂,继而逃之夭夭。从玻璃缸中逃出后,两龟还需连夜长途跋涉数百米,于次日凌晨七时前赶至湘雅附三对面公交站台,偷乘第一班913或804或405至望月湖站下车,尔后横过马路,再次奔行百余米,方可进入湘江,逃得一命——爱的路上千万里,其艰险惊悚堪与大洋彼岸的越狱媲美,谁又能放爱一条生路?总而言之,双龟肯定凶多吉少。从此,我就只能期盼在梦中得见神龟侠侣的音容笑貌了。乌呼龟崽,每每念及此处,不禁悲从中来。黄昏时候,独自漫步街头,城内华灯初上,街边的店面传来《两只乌龟》那熟悉的旋律——我再也忍不住心头的酸楚,任由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路人别再看我,不是疯了,只是心好疼。我想我还不能走开,也许等等你们就回来,没有我你们怎么办?
开年我懒得找房子,又搬回原处,只是换了间房。无意中推开原来的房间,发现这对龟男女居然双双健在!我大喜过望,连忙给他们换水、喂食。故事说到这里,本来两只乌龟就该从此幸福地生活下去了,可惜天有不测风云,龟有旦夕祸福——今天中午给他们换水的时候,才发现其中一只竟已死了。神龟侠侣的故事我猜错了开始,却猜对了结局。除了叹息,我想不出有别的事情可做。